顾衍蹲在尸体旁边。
天已经亮了。
营地里的脚步声多了起来。
他盯着那双靴子。
四十二。
李义穿四十二。
赵虎穿四十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如果尸体是赵虎，靴子不会小一号。
如果是别人，那赵虎去哪了？
“顾衍！”
有人喊他。
他抬头。
是李义。
李义走过来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
“查线索。”顾衍说。
“什么线索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李义。
“你穿多大鞋？”
李义一愣。
“四十二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衍指了指尸体。
“这靴子是四十二。”
李义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说赵虎穿四十三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尸体，不是赵虎。”
李义沉默了。
半晌。
“可我们都看到他死了。”
“看到他咬舌自尽。”顾衍说，“但尸体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
“靴子不对。”
李义皱眉。
“也许他穿错了。”
“赵虎不是傻子。”顾衍说，“靴子穿错会不舒服。”
李义没说话。
顾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衍盯着他的眼睛。
李义的眼神有点飘。
“行。”顾衍说，“那我去找蒙将军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顾衍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什么？”
“赵虎穿多大的鞋。”
顾衍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才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义低下头，“我当时太紧张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怕被怀疑。”
“你本来就被怀疑。”
李义不说话了。
顾衍看着他。
突然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“线索更新：李义承认记错赵虎鞋码，但真实性存疑。”
“建议：继续追查靴子来源。”
顾衍皱眉。
靴子来源？
他蹲下，把尸体上的靴子脱下来。
翻过来看。
鞋底有磨损。
但纹路还很清晰。
是新靴子。
“这靴子，谁给的？”
李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赵虎的靴子，你见过吗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什么样的？”
“旧的，鞋底磨平了。”
顾衍看着手里的靴子。
新的。
赵虎不可能穿新靴子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尸体，肯定不是赵虎。
那赵虎去哪了？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蒙将军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衍大步往前走。
李义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进主帐。
蒙恬正在看地图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衍把靴子放在桌上。
“这靴子是四十二。”
“赵虎穿四十三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尸体不是赵虎。”
蒙恬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赵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蒙恬沉默。
“你怀疑李义？”
“怀疑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靴子。”
蒙恬拿起靴子看了看。
“这靴子，是军需处的。”
“军需处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都能领？”
“要登记。”
顾衍眼睛一亮。
“能查吗？”
“能。”
蒙恬喊来亲兵。
“去军需处，查这双靴子是谁领的。”
“是。”
亲兵走了。
顾衍站在帐内。
心跳很快。
如果查到是李义领的……
那一切就清楚了。
李义站在旁边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觉得我是内奸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查我？”
“因为你有嫌疑。”
李义苦笑。
“行。”
“查吧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亲兵回来了。
“将军，查到了。”
“谁领的？”
亲兵看了一眼李义。
“是……李副将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顾衍看着李义。
李义脸色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我没领过！”
亲兵递过登记册。
“上面有您的签名。”
李义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这不是我的字！”
“有人模仿！”
顾衍拿过册子。
字迹确实像李义的。
但仔细看，有细微差别。
“模仿的。”顾衍说。
“有人嫁祸。”
蒙恬皱眉。
“嫁祸给李义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人。”
他看向李义。
“你最近得罪过谁？”
李义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衍沉默。
突然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“新线索：靴子签名被模仿，嫁祸李义。”
“建议：调查军需处登记员。”
顾衍抬头。
“登记员是谁？”
亲兵说。
“是老王。”
“老王？”
“对，在军需处干了十年。”
“叫他来。”
亲兵跑了出去。
帐内又安静下来。
顾衍看着李义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李义问。
“暂时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嫁祸太明显。”
李义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顾衍说，“真相还没出来。”
他看向帐外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但真相，还藏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