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顾衍盯着李义，手里攥着赵虎的纸条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李义浑身是血，声音沙哑，“我被抓了，但粮仓不是我烧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顾衍往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赵虎死前留了纸条，说你也不是蒙恬的人。”
李义脸色一白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指认你？”
“因为他是内奸！”李义吼道，“他想拉我下水！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虎是内奸，但被灭口。
李义说自己是蒙恬的人，可赵虎的纸条说不是。
谁在说谎？
“你信我。”李义说，“我要是内奸，何必逃回来？”
“也许你回来是为了继续潜伏。”
李义愣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苦笑，“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？自证清白？”
顾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跟我去见蒙恬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往主帐走。
路上，顾衍突然想起赵虎借靴子的事。
“你那天晚上，穿什么靴子？”
李义一愣：“军靴啊，大家都一样。”
“尺码呢？”
“四十二。”
顾衍心里一沉。
粮仓脚印也是四十二。
但赵虎穿四十三，所以不是他。
那李义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李义问。
“妈的。”顾衍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没什么。”
到了主帐。
蒙恬正在看地图。
“找到了？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将军。”顾衍说，“李义说他是被匈奴抓的，粮仓不是他烧的。”
蒙恬放下地图，看着李义。
“你说。”
李义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布置暗哨，被人打晕，醒来在匈奴营地，趁乱逃回。
“打晕你的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“蒙面，但身形像……像赵虎。”
顾衍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虎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赵虎已经死了。”蒙恬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义说，“但那个人，确实像他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李义摇头，“当时天太黑，我只看到背影。”
顾衍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赵虎的尸体呢？
“将军。”他说，“赵虎的尸体在哪？”
蒙恬皱眉。
“埋了。”
“谁埋的？”
“我让亲兵埋的。”李义说。
顾衍盯着李义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衍说，“我想看看埋在哪。”
李义脸色变了。
“你怀疑我埋了假尸体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我想确认。”
蒙恬看着两人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三人往营地外走。
李义带路，走到一片荒地。
“就这儿。”他指着一个小土包。
蒙恬示意亲兵挖开。
土一层层翻开。
里面是一具尸体。
但脸已经烂了。
看不出是谁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顾衍骂了一句，“面目全非了。”
“埋了三天，烂了正常。”李义说。
顾衍蹲下来，仔细看。
尸体穿着赵虎的衣服。
但脚上靴子不对。
赵虎穿四十三。
这双靴子，看起来像四十二。
他抬头看李义。
李义也在看他。
两人对视。
谁也没说话。
蒙恬咳嗽一声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先回营。”
回去路上，顾衍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尸体是不是赵虎？
如果是，靴子为什么小了？
如果不是，赵虎去哪了？
李义到底是不是内奸？
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将军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赵虎的遗物。”
“遗物？”李义说，“烧了。”
“谁烧的？”
“我。”李义说，“按规矩，内奸的东西不能留。”
顾衍心里一沉。
死无对证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李义。
但赵虎的纸条，又指认李义是内奸。
如果是真的，李义为什么还要回来？
不对。
如果李义是内奸，他应该跑才对。
除非……
“顾衍。”蒙恬说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顾衍跟着蒙恬进帐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李义很可疑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没有直接证据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内奸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赵虎的纸条，不该是假的。”
“纸条可以伪造。”
“赵虎死前写的，怎么伪造？”
“李义可以逼他写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，李义让赵虎指认他自己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蒙恬说，“这样反而洗清嫌疑。”
顾衍沉默。
这逻辑，说得通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给你两天。”蒙恬说，“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顾衍走出主帐。
天快亮了。
他站在营地中央。
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赵虎的靴子，李义的靴子，尸体上的靴子。
等等。
尸体上的靴子是四十二。
李义穿四十二。
赵虎穿四十三。
那尸体，到底是谁的？
他猛地抬头。
如果尸体不是赵虎……
那赵虎还活着？
他跑哪去了？
顾衍心跳加速。
突然，系统弹出提示。
“任务更新：查明内奸真相。当前线索：尸体靴子尺码异常。”
“支线触发：寻找赵虎下落。”
顾衍深吸一口气。
事情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他看向东边的天空。
太阳快出来了。
但真相，还藏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