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全体创意部开会，有重要事项宣布。”
方总的消息就这么挂在群里。
没人回复。
安静得吓人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顾辰又说了一遍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他说得挺淡定。
但我看见他手指在桌面上敲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节奏乱得很。
“你怕了？”我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反咬你一口。”
他笑了。
“他咬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证据在我手上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。
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转账记录，通话录音，还有他发给林姐的邮件。”
我伸手去拿。
他按住。
“明天再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现在看了，你今晚睡不着。”
“我本来也睡不着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那也得明天看。”
“顾辰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
“那你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气得想笑。
他也笑了。
气氛突然没那么僵了。
但手机又响了。
是方总私聊我。
“沈念，明天开会前，你先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找我。”我把屏幕转给顾辰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想单独跟你谈，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去，他更怀疑。”
“你去了，他就能套你话。”
“我演技还行。”
“你演技差得很。”
他说得真直接。
我有点不爽。
“那你教我？”
“我教你个屁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进公司。”
“这样不是更明显？”
“明显就明显。”
“反正他迟早要知道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留下我对着那杯凉透的咖啡。
还有那个文件袋。
我没忍住。
打开了。
里面是转账记录。
方总转给林姐的。
还有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听。
“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顾辰那个项目的创意稿，提前发给艾米尔那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别问为什么。”
“做不做？”
“做。”
是方总的声音。
还有林姐的。
我手开始抖。
原来真的是他。
但录音里还有一句话。
“事成之后，我再给你一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，沈念那边，你盯着点。”
“她不是离婚了吗？”
“离婚了也得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知道我什么？
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
不对。
他知道我在查他？
还是知道别的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辰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了让你别看的。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吧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离婚前，就撞见过他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忘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一次说完！”
我吼了出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好久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顾辰！”
“明天，我全告诉你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还在抖。
窗外天已经黑了。
明天。
会是场硬仗。
但我突然觉得。
最硬的仗。
可能不是跟方总打。
而是跟顾辰。
跟他那些没说出口的秘密。
我关掉灯。
躺在沙发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录音。
“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知道什么？
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
但也许。
我真的知道什么。
只是。
我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