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我到了他说的地方。
一家咖啡店，靠窗的角落。
他坐在那里，面前摆了两杯咖啡。
一杯是我的，美式，不加糖。
他还记得。
操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，没碰那杯咖啡。
“说吧，那个人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你搞毛啊，直接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林姐的上司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创意总监，方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方总？那个平时笑眯眯，总夸我创意好的方总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推到我面前。
是转账记录。
方总给林姐转过一笔钱，备注是“封口费”。
日期，正好是艾米尔项目竞标失败后第三天。
我真服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那个项目，本来是他想做的。但客户点名要我，他心里不平衡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方总，那个我以为是伯乐的人。
居然在背后捅刀子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没有确凿证据。现在有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跟我一起，把这件事捅出去。”
“捅出去？你疯了？我们会被开除的！”
“不会。我有备份。”
“备份在哪？”
“在我律师那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还是那副冷静得要死的样子。
但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又问。
这一次，我没犹豫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那好，明天早上，我们一起去见方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让他自己选。是主动辞职，还是被公司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张照片，你拍的。你为什么要监视我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因为……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出事？”
“你那段时间，精神状态很差。我担心你，但又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烦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偷拍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愧疚。
卧槽。
我居然有点心软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反正现在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算和解了吗？”
“不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告诉我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他苦笑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就慢慢说。”
我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但心里，好像没那么苦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方总发了条通知：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全体创意部开会，有重要事项宣布。”
我和顾辰对视一眼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顾辰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们查到他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明天，会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