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顾辰公司。
前台拦我。
我说，我找顾辰。
她打了个电话，然后让我上去。
顾辰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那儿，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来了？”
我把照片拍在他桌上。
“病历，给我看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纸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诊断意见：记忆障碍，建议复查。
日期，是离婚前一个月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……是我？”
“你自己签的字。”
我仔细看。
签名确实是我的笔迹。
但我不记得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离婚后。你妈给我的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说你可能需要帮助。但你不肯去医院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，那个创意……”
“是你从我这儿看到的。当时你状态不好，可能忘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你不信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不信。
“那林姐呢？她为什么举报你？”
“她以为我抄袭。因为那张图，跟你以前的风格太像了。”
“所以，她是在帮我？”
“可能吧。但她不知道内情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顾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念，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查清楚，到底谁在背后搞事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？林姐。”
“林姐只是举报。但之前动手脚的人，不是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还没查到。但那个人，还在公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开始动摇了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我拿着病历，走出他办公室。
走廊里，碰到一个同事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我也笑了笑。
但心里在发毛。
如果顾辰说的是真的。
那我之前那些怀疑，不都白费了？
可如果他撒谎呢？
病历也可能是假的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妈打电话。
“妈，我离婚前，是不是看过医生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顾辰给我看了病历。”
“他……唉，念念，你当时状态确实不好。妈也是没办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走廊角落里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的有病。
我居然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辰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聊聊，关于那个人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，我会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