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两年前，我坐在书房里，低头画图。窗外有人拍了这张。
谁？
林姐？不可能。她要拍这个干嘛？
可要不是她，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辰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聊聊。”
我回：“没空。”
他又发：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
我愣住。
他知道？他知道多少？
我回：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他秒回：“你包里有张照片。”
……
我靠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我后背又开始发凉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我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。
“不是。林姐走之前给我发了消息，说你收到了照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他没再回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吧？
身边的人……谁是我该小心的？
顾辰？林姐？还是……别的人？
下午四点，我去茶水间接水。
碰见设计部的李铭。
“沈姐，脸色不太好啊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“哦对了，你那个艾米尔的项目，我听说顾总之前做的时候，有人举报他抄袭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事？”
“公司里都传开了啊。”他耸耸肩，“不过我觉得顾总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”他端着杯子走了。
你逗我呢？说话说一半。
我追上去：“你说清楚。”
他回头看看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，举报顾总的人，不是林姐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林姐只是背锅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的。
林姐背锅？
那她给我的照片……是什么意思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的电子版。
放大。
放大。
突然，我看到了一个细节。
照片右下角，窗户玻璃上，映着一个人的影子。
模糊的。
但轮廓……
我认识。
那是顾辰。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，又看了一遍。
没错。
那个影子，是他。
所以……
监视我的人，是他？
还是说，他也在查这件事？
我脑子快炸了。
晚上七点，我回到家。
打开电脑，把那张照片导入软件。
调亮度，调对比度。
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楚。
是顾辰。
他站在窗外，看着我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辰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你看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那张照片，是我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天，我去找你，想跟你谈离婚的事。我在窗外看到你在画图，就没进去。后来……我拍了那张照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你画的图，跟我之前丢的那个创意一模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，是你抄袭我？”
“不是。那个创意，本来就是我画的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也会画出来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沈念，你冷静点。我查过，你离婚前那段时间，精神压力很大，医生说你可能有记忆问题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你的病历，还在我这儿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可能忘了，那个创意，是你从我这儿看到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我……真的忘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