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了顾辰。
合作。
听起来挺讽刺的。离婚半年，前夫成了我上司，现在还要一起查内鬼。
林姐今天离职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——她早上刚给我端的。
“沈念，你发什么呆？”
小周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没，没事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苦的。她忘了放糖。
不对。
林姐从来不会忘。她记得我爱喝什么，记得我加几块糖。
她是故意的？
我放下杯子，手心有点汗。
顾辰说林姐是举报他的人。可为什么？林姐在公司待了八年，老员工，谁都不得罪。她干嘛要搞顾辰？
而且——那张草图。
我离婚前画的，怎么就到了顾辰手里？林姐卖出去的？
我真服了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中午，林姐来找我。
“沈念，我下午就走了，来跟你道个别。”
她笑得很自然。
“林姐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为什么要走？”
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沈念，有些事，你不知道对你好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没回答。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我桌上。
“给你的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坐在书房里画图。时间是两年前。
拍摄角度——是从窗外拍的。
我手开始抖。
谁拍的？
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搞毛啊？
林姐到底知道什么？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？
我拿起手机想打给顾辰，又放下了。
不行。
他说得对，我现在谁都不信。
可这张照片……
证明有人在监视我。
离婚前就在监视我。
我后背发凉。
下午三点，林姐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她的车开出停车场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辰的消息：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我把照片收进包里。
有些事，我还不想告诉他。
至少现在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