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什么意思？
我盯着屏幕，那行字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“这张图，是我在离婚前一个月画的。”
离婚前一个月？
那会儿我还住家里，天天熬夜改稿。
他来过书房，看见过我的草图。
但他说这是他的设计？
不，他又说——这是你的设计。
搞毛啊。
我直接冲到他办公室。
门没关，他正在打电话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挂了。
“你那张图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真不记得了？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离婚前一个月，你在我书房画了张草图。你说这是你给一个新客户准备的方案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离婚前一个月……我确实在书房画过很多图。
但那张……我不记得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说这个方案太冒险，客户不会接受，就扔了。我捡起来了。”
“你偷我东西？”
“我没偷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我捡起来的时候，你已经不要了。后来我改了改，用在了艾米尔项目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被举报抄袭？”
“因为那个项目，有人动了手脚。举报的人，不是冲我来的，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举报信里附了一张图，就是你那张草图。他们说我抄袭你的设计。”
“但那张图本来就是我的啊！”
“对。所以他们举报我，其实是在暗示——你才是原创，我是小偷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……那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半年，终于查到了那个人是谁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前公司的人。你离婚后，你前公司有人把你的草图卖给了竞争对手。那个人，现在也在我们公司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谁？”
“林姐。”
林姐？
那个天天给我端咖啡的林姐？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是转账记录，聊天记录。
每一笔都指向她。
我手都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你离婚后变得多疑，我说了，你不会信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不会信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林姐今天要离职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走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要不要跟我合作？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我恨了半年的男人。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问——
他真的可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