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图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不是我的笔迹。
但太像了。
像到我自己都差点认错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故意磨蹭到最后。
等人都走差不多了，我去了顾辰办公室。
门开着，他没走。
“有事？”他头也没抬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，屏幕上就是那张图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我声音很平静，“这张图，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表情没变。
“项目资料里的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问你什么时候画的。”
他放下笔，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这张图的笔迹，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离婚前就见过我的设计稿，对吧？”
“你在我书房里翻过我的东西？”他反问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！”
“我没有转移话题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张图是我自己画的，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笔迹这么像？”
“巧合。”
“顾辰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他没接话。
我们就这样对视着。
卧槽，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我收回手机，“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“沈念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我摔门走了。
回到家，我翻出离婚前所有的设计稿。
一张一张看。
有一张，我记得很清楚。
是我给一个化妆品品牌画的初稿。
当时顾辰来过我工作室，说想看看。
我没多想，给他看了。
后来那个项目没中标。
我当时以为是甲方眼光不行。
现在想想……
真有你的，顾辰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朋友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查个人，顾辰，他以前有没有跟人合作过什么秘密项目。”
朋友秒回：“你俩不是离婚了吗？还查他干嘛？”
“别废话，查不查？”
“查查查，你等我消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那张图，那个项目，那个举报……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第二天到公司，我看见顾辰在会议室里跟客户谈事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没理他。
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。
是顾辰发的。
附件里是一份新的项目方案。
标题写着：艾米尔项目修改版。
我点开。
第一页，就是那张图。
但下面多了一行字：
“这张图，是我在离婚前一个月画的。你当时来我书房，看见的就是这张。我没偷你的设计，因为——这就是你的设计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的设计？
我什么时候给过他？
我猛地站起来，想去问他。
但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他从会议室出来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他绕过我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他的意思是……
这张图，本来就是我的？
但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搞毛啊这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