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点僵。
抄袭？
顾辰被举报抄袭？
不可能。
他不是那种人。
但……如果不是他，那举报的人，一定很了解他。
了解他的工作习惯，了解他的创意来源，甚至了解他什么时候会犯什么错。
我抬头，隔着玻璃墙，看见顾辰在打电话。
他的表情很严肃。
我忽然想起离婚那天，他说过一句话：“有些事，你以后会明白。”
我当时以为他在装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他是真的在忍。
但忍什么呢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这个项目，没那么简单。
而他，也没那么简单。
手机又震了，老朋友发来一条语音：“拒标原因表面说是创意不匹配，但我查了内部流出的版本，顾辰的方案其实已经过了初选，最后被毙是因为有人举报他抄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举报人查得到吗？”
“查不到，匿名举报，但时间点卡得很准——就在终审前三天。”
三天。
刚好是顾辰团队最忙的时候，连轴转加班，所有人都累成狗。
谁有空举报？
或者，谁最了解他这个时候会犯什么错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，但立刻否定了。
不可能。
她不会这么做。
但如果不是她，那会是谁？
我站起身，走向顾辰的办公室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他刚挂电话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有事？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艾米尔项目被毙，是因为有人举报你抄袭，对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查得挺快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举报人是谁我都不知道，你知道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至少我可以查。”
“你查？你凭什么查？”他语气突然变冲，“你连自己都搞不定，还想查别人？”
我火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我是在帮你！”
“帮我？”他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你帮我？你离婚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帮我？”
我真服了。
又翻旧账。
“顾辰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每次说到正事就扯私事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举报的事，我自己会查。你专心做项目就行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信你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万一举报的人就是你自己呢？自导自演，博同情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他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。
外面的人偷偷往这边看。
我看着他，他也看着我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项目资料我发你邮箱，明天开始做。”
我没动。
“走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关门的时候，我听见他叹了口气。
很轻，但我听见了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邮箱，果然有封新邮件。
附件里是艾米尔项目的全部资料。
我点开，一张张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我愣住了。
那是一张手写的创意草图。
笔迹我很熟悉。
是我自己的。
我什么时候给过他这张图？
我翻来覆去地看，确认不是我的笔迹。
但……为什么这么像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电话问他。
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，没按下去。
算了。
先看看再说。
我关掉邮件，开始整理资料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张图。
那张图，我见过。
在离婚前，我在他书房里见过。
当时他说是他自己画的。
我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那笔迹……
真的是他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