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，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。
顾辰坐在桌前，手里转着笔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扔到我面前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，是一份保密协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签了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他，他的眼神不对劲。
那种眼神，不像是在刁难我，更像是……紧张？
顾辰会紧张？
我拿起笔，签了。
他收回协议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艾米尔的项目，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我上次输，不是创意不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那个人，现在还在公司里。”
我往后一靠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都不知道是谁，让我怎么查？”
“你不是有朋友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他连这个都知道？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让我接这个项目，就是为了钓鱼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让我当诱饵？”
“你怕？”
我笑了。
“顾辰，激将法对我没用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影看着有点疲惫。
“沈念，我查了两个月，什么都没查到。那个人藏得很深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查到？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他转过身，“你刚来，没人防备你。”
我愣了下。
这话听着，怎么有点……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需要所有原始资料，包括你团队内部的所有邮件往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我的人我自己挑，你别插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欠我一顿饭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但确实是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两个月都查不到的人，我凭什么能？
而且，万一那个人就是顾辰自己呢？
他设个局，把我装进去？
卧槽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了。
老朋友回消息了：“艾米尔的拒标原因，表面是说创意不匹配。但我查了内部流出的版本，顾辰的方案其实已经过了初选，最后被毙是因为有人举报他抄袭。”
抄袭？
顾辰会抄袭？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凉。
他不是那种人。
但如果不是他，那举报的人，一定很了解他。
了解他的工作习惯，了解他的创意来源，甚至了解他什么时候会犯什么错。
我抬头，隔着玻璃墙，看见顾辰在打电话。
他的表情很严肃。
我忽然想起离婚那天，他说过一句话：“有些事，你以后会明白。”
我当时以为他在装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他是真的在忍。
但忍什么呢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这个项目，没那么简单。
而他，也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