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雨砸在屏幕上。
我蹲下去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顾明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所有人都这么说。”我说。
那边沉默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被关起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二十年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会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他说。
“你看过没？”他说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她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恨她吗？”他说。
我不知道。
我恨谁？
恨我妈？
恨顾衍之他爸？
恨林国栋？
恨眼前这个自称是我爸的人？
“你别来找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像我。”他说。
“像你妈。”他说。
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我都在。”他说。
我哭了。
“你爸是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救了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又冒出一个亲爹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他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我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挂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雨越下越大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林婉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刚才见了谁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犹豫了三秒。
拉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