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车开得飞快。
雨刮器来回刷。
她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手机亮了。
顾衍之的消息：“到哪了？”
我没回。
“你刚才见的那个男人。”林婉突然开口。
“……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我说。
林婉笑了一声。
不是好笑。
是那种……嘲讽的笑。
“你爸？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不是你爸。”她说。
“你爸是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沈若溪的初恋。”她说。
“你亲爹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我妈临终前说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？”我说。
“林婉。”她说。
“我妈叫林婉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她妈也叫林婉？
“你妈是林婉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是林国栋的女儿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表姐。”她说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看我像逗你吗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临死前说。”她说。
“沈若溪怀的是顾明远的孩子。”她说。
“顾明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妈也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只有沈若溪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妈告诉我。”她说。
“是因为她快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她让我保护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你一直在保护我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那陈远呢？”我说。
“陈远是顾明远的司机。”她说。
“他喜欢我妈。”她说。
“他以为你是我妈的孩子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说他是我爸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他以为他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顾衍之知道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他以为你是林正远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顾明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妈说。”她说。
“他失踪前留了一样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一把钥匙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开什么锁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我这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钥匙上有你的名字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的名字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沈清禾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车停了。
雨停了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你妈给你留了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在顾家老宅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死前寄过去的。”她说。
“寄给顾明远。”她说。
“但顾明远失踪了。”她说。
“东西被顾明辉收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一封信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一张照片。”她说。
“照片上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刚出生的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
“顾明辉知道我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他杀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回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顾明辉也在那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林婉车上。”我说。
“林婉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明辉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我说。
“车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老宅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向林婉。
“去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林婉看着我。
三秒。
她发动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