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说她杀的。
顾衍之他妈。
杀了顾明远。
我亲爹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！”我说。
声音大了。
顾衍之拉我。
我甩开。
“你告诉我！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杀他！”我说。
她低头。
手在抖。
“他……”她说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洗钱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要去举报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？”我说。
“顾明辉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是顾明辉。”她说。
“他让我开车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威胁我。”她说。
“说我不干就杀了我全家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所以你就干了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杀了我亲爹？”我说。
“还嫁给了凶手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顾衍之站在旁边。
脸白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刚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从哪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她刚才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妈杀了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是主谋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我往门口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说你全家都是凶手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我拉开门。
走了。
外面下雨了。
很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清禾。”她说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我爹是谁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她说。
“顾明远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被顾衍之他妈撞死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清禾。”她说。
“你来我这。”她说。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拦了辆车。
去她家。
车上。
我翻手机。
看到顾衍之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。
“清禾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删了。
到了林婉家。
她开门。
眼睛红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我进去。
她递给我一个盒子。
旧的。
“你妈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昨天找到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本日记。
还有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妈。
和顾明远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写着。
“我的女儿。”
“清禾。”
“……”
我翻开日记。
第一页。
“今天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清禾不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是……”
字迹模糊了。
像是被水泡过。
“……”
我翻下一页。
“顾明辉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帮他。”
“就杀了清禾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在抖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我继续翻。
最后一页。
“我决定去自首。”
“把所有事都说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……”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第二天。
她死了。
“……”
我合上日记。
看着林婉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说。
“她也有份？”我说。
林婉没说话。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接。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别来找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这也有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“林婉给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……”他说。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杀了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杀了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挂了。
蹲在地上。
哭。
林婉拍我。
“清禾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窗外。
雨停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清禾。”
男声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明远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