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说：“林婉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妈手里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。
“你知道她妈有遗书，你不说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我怕你冲动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就冲动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不是吧。
我爹刚出现。
然后他说遗书在林婉妈那。
然后林婉打电话说她妈有东西。
然后他说他早知道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他妈不需要你保护！”我吼。
“……”
“我需要真相！”我吼。
他沉默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楼。
上车。
他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救过你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是我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被林国栋杀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救我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也在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林国栋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妈带我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妈把你给了我爷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妈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我欠她一条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车停在林婉家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跟着。
上楼。
敲门。
林婉开门。
她看见顾衍之，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进去。
她妈坐在客厅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……”
“清禾。”她说。
“这是林国栋留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男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男人是我爹。
婴儿是我。
“……”
“翻过来。”她妈说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沈清禾，你爹是顾明远。”
“你妈是沈若溪。”
“你是顾家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顾衍之的妹妹。”她妈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爹是顾明远。”她妈说。
“顾明远是顾衍之的大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顾衍之的堂妹。”她说。
我看向顾衍之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救我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我大伯的女人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她妈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杀了你大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妈带走了你大伯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妈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我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妹妹？”我说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亲我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