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是顾衍之的妹妹。”
他妈的。
我蹲在路边，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顾衍之追出来，站在我身后。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我说：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亲我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离我远点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我站起来，转身看他。
他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爸杀了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救了你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我是你妹妹。”我说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他没反驳。
我手机响了。
林婉打来的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死前最后见的不是林国栋。”她说。
“是顾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明远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顾衍之捡起来。
“喂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亲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明远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笑。
“他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老宅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爷爷刚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说。
“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见他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他还是那副样子。
但我心里知道。
不一样了。
一切都变了。
他是我哥。
而我爸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