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老宅门口，我手都在抖。
顾衍之看我一眼。“紧张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试试，突然冒出个亲爹。”
他没吭声。
推开门，爷爷坐在客厅，对面站着个男人。
背影瘦了，头发白了一半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，跟我妈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
老了，但轮廓没变。
“清禾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站在原地，脚像钉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是顾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你亲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死之前，托人带话给我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孩子是你的，你回来看看。”
“我回来晚了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真服了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被人关起来了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林国栋。”他说。
“他把我关在乡下，派人看着。”
“直到他中风，我才跑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妈查洗钱案，查到他头上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了，就把我关起来，想逼你妈放弃。”
“你妈没放弃。”
“所以她死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，但手在抖。
“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报仇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认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顾衍之是我哥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家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们家欠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我来还。”
顾衍之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“哥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也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咱们得一起查。”他说。
“把当年的事查清楚。”
“把害死你妈的人，全揪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顾明远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婉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她说。
“见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还留了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来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证据。”她说。
“能让他们全进去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