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约的地方,还是那家咖啡馆。
我到了的时候,她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,面前摆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来啦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坐下。
她把信封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纸,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,她抱着个婴儿,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男人不是我爸。
是顾明远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林婉说,“她怕自己出事,提前把证据分散了。”
“这些是账目复印件,林氏洗钱的流水,还有顾明辉签字的文件。”
我翻看那些纸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,还有签名。
“就这些?”我说。
“不够。”林婉说,“这些只能证明他们有问题,但不够定罪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?”我说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你外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外婆手里有录音。”林婉说,“当年林国栋亲口承认洗钱的录音。”
“她一直没交出来,因为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婉说,“你妈死后她就消失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每个月都会给我妈写信。”林婉说,“我妈死了以后,信就断了。”
“但最后一封信里,她说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信?”我说。
“在我家。”林婉说,“明天拿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。
“你真服了,这事越查越复杂。”我说。
“是啊。”林婉笑了一下,“但你得查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她到死都在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我站起来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客气。”她说,“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我走出咖啡馆。
顾衍之在车里等我。
“拿到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,“但不够。”
“还需要什么?”
“你爷爷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你爷爷知道的事,比我们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得让他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