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婉的眼睛。
“你妈死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去年。”她说，“癌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信断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保险柜呢？”
“在我家。”林婉说，“但我打不开。”
“密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死前说，密码在你妈留给你的纸条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张纸条……我翻遍了沈若溪的遗物，只找到一张写着“对不起”的纸条。
“就三个字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林婉说，“但密码是六位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试过她生日？”我说。
“试过。”
“我生日？”
“也试过。”
“顾衍之生日？”
“……”她愣了一下，“没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他生日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顾衍之的生日——那天他给过我资料。
“6月15号。”我说。
林婉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妈的保险柜密码是四位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骗你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你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婉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我们开车到她家——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保险柜在卧室衣柜后面，灰扑扑的。
我蹲下，盯着密码锁。
“四位。”我说，“你妈生日？”
“试过。”
“你爸生日？”
“也试过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你妈的忌日？”我说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死那天我没记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你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医院。”她说，“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密码锁。
突然想起沈若溪的纸条——那三个字是“对不起”。
但林婉说密码是四位。
“对不起”三个字……不对。
我掏出纸条，翻开背面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，几乎看不清。
“9203。”
我念出来。
林婉瞪大眼睛。
“你试过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
我输入密码。
咔哒一声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我拿出来，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——四十多岁，穿着西装，搂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是沈若溪。
男人……
我盯着他的脸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婉凑过来。
“这男的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林婉说，“这不是顾明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顾明远我见过照片。”她说，“这个人……是顾衍之的父亲。”
“顾明辉？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若溪和顾明辉……
“你妈她……”林婉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清禾，你爸是顾明辉。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指发抖。
顾衍之的父亲……是我亲爹。
那顾衍之……
是我哥？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林婉看着我，张了张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有事。
我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他抱我的时候，他亲我的时候……
“我得找他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林婉追上来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她说。
“冷静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纸条上写的是。”
“你妈可能写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你妈和顾明辉……”林婉说，“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明辉爱的不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他爱的是顾衍之他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林婉说，“你妈可能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林婉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和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是我爸的初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后来我爸娶了我妈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妈嫁给了林正远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不是我爸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是谁的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顾衍之说，“她怀你的时候，我爸已经和我妈在一起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爸是林正远。”
“但你说过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我说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纸条上的内容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出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挂断电话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他说我爸是林正远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妈不会无缘无故留那张纸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相……”她说，“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照片。
沈若溪和顾明辉站在一起，笑得很开心。
但我妈从来没提过这个人。
为什么？
因为我爸……真的是林正远？
还是因为……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我妈和顾明辉真的有过什么……
那顾衍之……
“我操。”我说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有事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念头——
我和顾衍之……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？
“我得查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林婉说。
“DNA。”我说。
“谁的？”
“顾衍之的。”我说，“还有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