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我没躲。
老鬼的枪口冒着烟，子弹擦着我耳朵过去，打碎了身后的墙皮。
“你真敢开枪啊。”
“我说了，你得死。”
老鬼的脸扭曲着，手里的枪又抬起来。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就开。”
“打死我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是我爸。”
他手抖了一下。
白大褂在后面喊：“你疯了！他死了病毒怎么办！”
老鬼没理他。
枪口又往下压了压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妈的，你犹豫了。”
“你下不去手。”
“闭嘴！”
“那你开枪啊。”
他咬咬牙，扣了扳机。
咔嗒。
空枪。
我愣住了。
老鬼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子弹了。”
他声音突然变哑。
“刚才那枪是最后一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忘了。”
我俩对视了几秒，忽然都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白大褂在旁边看着，一脸懵逼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和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俩同时开口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吃的。”
“这破地方连个罐头都没有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廊尽头有个储物间。”
“里面有压缩饼干。”
我脚步顿了顿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你死了我还得收尸。”
我摆摆手，没回头。
白大褂跟上来。
“你真去啊？”
“饿。”
“你不饿？”
“……饿。”
我俩沿着走廊走。
墙壁上都是裂缝，灯管一闪一闪的。
忽然前面拐角传来脚步声。
我停下。
白大褂也停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拳头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小九。
她浑身是血，手里拎着个罐头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她问我。
“你也没死。”
我回她。
她把罐头扔过来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一层。”
“那里有辆车。”
“能逃出去。”
我接住罐头，看了看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“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吃完就走。”
白大褂在旁边急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
小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“神之手的人还没死绝。”
“你得活着。”
白大褂愣住了。
我打开罐头。
味道有点怪。
但我饿了。
管不了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