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嚼着罐头里的肉。
味道真他妈怪。
但饿啊。
小九靠在墙上，血还在滴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我吃完罐头，把铁皮扔地上。
“走吧。”
小九转身带路。
白大褂还站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留下。”
“神之手有活口，你就得盯着。”
小九头也不回。
白大褂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
走廊很长。
灯管忽明忽暗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。
“你从哪弄的车？”
我问。
“地下一层有个车库。”
“神之手用过的。”
“钥匙我拿了。”
她拍了拍口袋。
我点点头。
忽然前面传来动静。
像是金属碰撞声。
小九停下。
我也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我侧耳听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说人都死绝了？”
小九没回话。
她眼睛盯着前方。
拐角处走出几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手里有枪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哟。”
“这不是S-09吗？”
“还活着呢？”
声音阴阳怪气。
小九没说话。
我站在她旁边。
光头看了看我。
“哟。”
“还有个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我没理他。
光头笑了。
“神之手的余孽？”
“还是老鬼的人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反正都得死。”
他举起枪。
我握紧拳头。
小九忽然开口。
“他们是老鬼的手下。”
“叛徒。”
“想抢车跑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小九冲出去了。
她速度很快。
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枪响了。
我躲到墙后。
子弹打在墙上。
碎石飞溅。
小九跟光头扭打在一起。
其他人朝我这边开枪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冲出去。
一拳打翻一个。
再一脚踹倒另一个。
枪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对着剩下的人。
“别动。”
他们停住了。
小九已经把光头按在地上。
“钥匙。”
她冷声说。
光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。
小九接过。
一拳把他打晕。
她站起来。
身上又添了新伤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她。
穿过走廊。
推开一扇铁门。
眼前是个车库。
停着几辆车。
其中一辆越野车。
轮胎完好。
油箱是满的。
小九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驶。
她发动引擎。
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。
“去哪？”
我问。
小九看了看我。
“出去再说。”
“先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我点头。
车冲出去。
撞开卷帘门。
外面是废墟。
阳光刺眼。
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。
车在碎石路上颠簸。
小九握着方向盘。
“你……”
我开口。
“别问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她打断我。
我闭嘴。
看着窗外。
废墟向后倒退。
忽然。
后视镜里出现一辆车。
速度很快。
“有人追。”
我说。
小九看了一眼。
“坐稳。”
她猛踩油门。
车往前冲。
后面的车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个人。
黑西装。
是神之手的人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怎么还活着？”
小九没回话。
她脸色发白。
车拐进一条窄巷。
后面的车紧追不舍。
子弹打在车尾。
我压低身子。
“能甩掉吗？”
“难。”
小九咬牙。
“油箱不够。”
“得找个地方躲。”
她说完。
猛打方向盘。
车冲进一栋大楼。
撞碎玻璃门。
停在昏暗的大厅里。
“下车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跟着她跑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楼里回响。
后面的车也停了。
有人下车。
脚步声追来。
小九拉着我。
冲进楼梯间。
往上跑。
“去哪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天台。”
“那里有直升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破地方哪来的直升机？”
小九没回话。
她继续往上跑。
我跟着。
楼梯间里回荡着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忽然。
小九停住。
我差点撞上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探头看。
楼梯间上方站着个人。
黑西装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跑啊。”
“继续跑。”
声音很冷。
小九握紧拳头。
我站在她旁边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黑西装笑了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举起枪。
我挡在小九前面。
“你跑。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