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不是朝我。
是朝黑西装身后。
他身子一歪。
倒下去。
我愣住。
小九也愣住。
楼梯间上方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……”
我认出她。
是那个给我留纸条的女人。
她没说话。
走下来。
踢开黑西装的枪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天台。”
“直升机?”
“没有直升机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在骗他。”
“什么?”
小九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女人打断她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“但沈默不一样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但钥匙需要激活。”
“怎么激活?”
我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上走。
我跟上。
小九也跟上。
楼梯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到了天台。
门推开。
风很大。
天台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直升机。
没有别的。
只有一台机器。
像棺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问。
“激活装置。”
女人说。
“躺进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躺进去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是你母亲。”
“什么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母亲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看到的尸体。”
“是我的克隆体。”
“真正的我……”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白大褂。
短发。
眼神很冷。
但眼底有泪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?”
她打开手机。
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她抱着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是我父亲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我拍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丢下你?”
她接过话。
“因为病毒。”
“我必须研究。”
“才能救你。”
“救所有人。”
小九在旁边。
一直没说话。
忽然开口。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她指了指女人。
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“什么?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姐姐?”
“对。”
小九点头。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“但她是第一个。”
“我是第二个。”
“你是第三个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我看着她们。
一个自称母亲。
一个自称姐姐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激活钥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毁掉病毒。”
“毁掉所有实验。”
“包括我们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也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
她笑了。
“只是累了。”
“躺进去吧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我看着那台机器。
像棺材。
像坟墓。
“如果我不躺呢?”
我问。
“那……”
她举起枪。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自杀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都是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不像开玩笑。
小九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忽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女人说。
“快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躺。”
我走向机器。
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液体。
绿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躺进去。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躺进去。
液体很冷。
淹没我的身体。
淹过头顶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忽然。
听到声音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儿子。”
然后。
一切安静了。
只有光。
只有冷。
只有……
记忆。
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我看到了母亲。
看到了父亲。
看到了实验室。
看到了病毒。
看到了……
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