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白色的光。
不是实验室的光。
是记忆的光。
我看见母亲。
她坐在实验室里,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针管。
“别怕。”
她对肚子说。
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肚子在动。
那是我。
我还没出生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是父亲?
不。
是黑西装。
年轻版的黑西装。
“你确定?”
黑西装问。
“确定。”
母亲说。
“我要把钥匙放进去。”
“放你儿子体内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以后会恨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只要他活着。”
画面一转。
我长大了。
五岁。
母亲带我逃跑。
后面有人追。
“快跑!”
她拉着我。
“别回头!”
我跑不动了。
她抱起我。
继续跑。
子弹飞过。
她中枪了。
摔在地上。
“妈!”
我喊。
“别管我。”
她推我。
“快走!”
“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再来找我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不!”
“听话。”
她笑着。
“妈妈爱你。”
“永远爱你。”
然后。
有人把她拖走了。
我躲在垃圾桶后面。
看着。
什么也做不了。
记忆碎了。
又拼起来。
我看见自己。
在实验室里。
被抽血。
被注射。
被关在笼子里。
“他是完美的。”
有人说。
“病毒在他体内。”
“不会发作。”
“还能控制。”
“他就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他是唯一。”
我挣扎。
没用。
他们按住我。
又扎了一针。
我晕过去。
再醒来。
在废墟里。
丧尸在啃尸体。
我站起来。
什么都不记得。
只记得名字。
沈默。
我叫沈默。
记忆停了。
我躺在机器里。
液体变暖了。
像母亲的怀抱。
忽然。
机器震动。
外面有枪声。
“老鬼来了!”
女人的声音。
“快!”
“把他弄出来!”
盖子被打开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是小九。
“跟我走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。
站起来。
液体流了一地。
我看见女人。
她拿着枪。
对着门口。
“走!”
她喊。
“从后面!”
“我挡着!”
“妈……”
我喊。
她回头。
笑了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门被撞开。
老鬼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堆人。
“抓住他!”
他喊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
小九拉着我。
往后跑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我回头。
看见母亲。
倒在地上。
血流出来。
“走!”
小九喊。
我转过头。
跑。
跑进黑暗里。
身后。
爆炸声响起。
火光冲天。
我停下。
“她死了。”
小九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拳头砸地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!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小九说。
“真的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
像小时候。
躲在垃圾桶后面。
什么也做不了。
但这次。
不一样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我说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杀光他们。”
小九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
她递给我一把枪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接过枪。
握紧。
往回走。
火光里。
有人影。
是老鬼。
他站在废墟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正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