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枪。
往回走。
火光里。
老鬼站在废墟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正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抬起枪。
对准他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。”
老鬼没躲。
“是。”
“她挡了子弹。”
“不是我开的枪。”
“但你带的人！”
我吼。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带的。”
“但开枪的不是我。”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解释？
小九站在我旁边。
枪口也对着他。
“你他妈就是凶手。”
我说。
老鬼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妈死前说了什么？”
他问。
我愣住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让我走。”
“别让她白死。”
老鬼点头。
“那你就该走。”
“别让她白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但你没走。”
老鬼说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因为我要杀了你。”
“杀了我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
我喊。
“我是钥匙！”
“我是解药！”
“不。”
老鬼说。
“你是病毒。”
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但你不完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鬼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没开枪。
“你妈把钥匙锁在你体内。”
“但锁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在你这里。”
“另一把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
卧槽。
“你骗人！”
小九喊。
“我没骗。”
老鬼说。
“你妈当年把病毒分成两份。”
“一份给了你。”
“一份给了我。”
“只有两个合在一起。”
“才能激活真正的钥匙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老鬼说。
“所以我救你。”
“带你进实验室。”
“就是为了等你妈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等你妈死了。”
“你就只能跟我合作。”
老鬼笑。
“因为只有我知道另一把钥匙在哪。”
我举起枪。
对准他脑袋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？”
老鬼伸手。
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是个小瓶子。
里面装着蓝色液体。
“这是你妈的病毒样本。”
老鬼说。
“她死前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说等你准备好了。”
“就给你。”
我盯着瓶子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没准备好。”
老鬼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瓶子。
小九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但我知道。
他没骗。
因为我妈的信里。
写过。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在你体内。”
“另一把在老鬼那里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合在一起。”
“才能打开真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老鬼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拿第二把钥匙。”
他转身。
往废墟深处走。
我跟上去。
小九跟在后面。
身后。
火光还在烧。
我妈的尸体。
被烧成灰了。
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她让我走。
让我活着。
我不能让她白死。
前面。
老鬼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一扇铁门。
上面写着：
地下七层。
“第二把钥匙。”
老鬼说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“但里面……”
“有东西守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问。
老鬼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。”
什么？
“你妈没死。”
老鬼说。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换了个形态。”
铁门。
缓缓打开。
里面。
传来低吼声。
我握紧枪。
手心全是汗。
小九拉住我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进去。
因为我妈。
在里面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