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拳砸过去。
老鬼没躲。
挨了一下。
嘴角裂了。
血滴下来。
他还在笑。
“打得好。”他说。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只是一段代码。”
“核心写的。”
“你打死我。”
“核心还在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胖子在后头骂。
“真有你的，老鬼，你他娘的是个程序？”
老鬼擦了擦嘴角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三年前你死的时候。”
“核心复制了我的意识。”
“放进来当守塔人。”
“顺便盯着你。”
“盯着我？”我声音发冷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等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让你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老鬼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按了一下。
墙裂开。
露出个通道。
通道尽头。
有光。
“核心就在那。”他说。“你走进去。”
“就能拿到全部力量。”
“但代价是——”
“你出不来。”
“你得永远留在禁地里。”
“当新的核心。”
胖子拉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进去就出不来了？”
我没动。
盯着那道光。
“三年前的我。”我慢慢说。“也是这样死的？”
老鬼点头。
“他选了进去。”
“然后被核心吞噬。”
“身体成了空壳。”
“我把他埋在后院。”
“用你的编号当标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核心需要飞升者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从竞技场出来的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核心就等着你复活。”
“等着你再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胖子。”我说。“你出去。”
“啥？”
“出去。”
“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别掺和。”
胖子张嘴想说什么。
又闭上。
转身。
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我走向通道。
老鬼站在旁边。
没拦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三年前的我。”
“留下照片背面的话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走进光里。
光很刺眼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然后。
我听见声音。
很轻。
像风吹过树叶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核心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光淡了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穿着军装。
胸前别着007。
他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他指了指脚下。
地面有块碑。
刻着四个字。
“飞升者死。”
“砸了它。”他说。“核心就碎了。”
“禁地就塌了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会忘记一切。”
“关于禁地。”
“关于游戏。”
“关于我。”
我盯着碑。
“那村子呢？”
“村子会恢复原样。”
“飞升通道会关闭。”
“再也没人能进来。”
“胖子呢？”
“他会出去。”
“但他也会忘记。”
“这三年的事。”
我蹲下来。
摸了摸碑。
凉的。
像石头。
“我砸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沉。”
我举起拳头。
砸下去。
碑裂了。
光开始碎。
像玻璃。
一块块掉下来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“这里要塌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一段记忆。”
“碎了就碎了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后退。
退出门。
门后。
是槐树。
胖子蹲在树下。
看见我。
愣住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“核心碎了。”我说。“禁地塌了。”
胖子挠头。
“啥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忘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迷茫。
像刚睡醒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我往前走。
没回头。
身后。
禁地的门。
缓缓关上。
我口袋里。
有样东西。
硌得慌。
摸出来一看。
是那块铁牌。
007。
背面有字。
“别忘了我。”
我攥紧。
没说话。
太阳出来了。
村子很安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