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院子里。
老鬼坐在石凳上。
像等了我很久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掏出铁牌。
扔在桌上。
“这怎么回事？”
老鬼看了一眼。
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是个骗子。”
我坐下。
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鬼没回答。
从怀里摸出根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你砸了核心？”
“嗯。”
“禁地塌了？”
“塌了。”
他点头。
像早就猜到。
“那村子……”
“会恢复原样。”
“你也能走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？”
“我能去哪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禁地的一部分。”
“核心碎了。”
“我也该散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鬼弹了弹烟灰。
“我骗了你三年。”
“从你第一次进禁地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迟早会砸了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想出去。”
“但我出不去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只有你能。”
他把烟头摁灭。
站起身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禁地虽然塌了。”
“但飞升通道还在。”
“只是换了地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砸碎的。”
“只是第一层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最后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具尸体。”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“不是被我复活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“你三年前。”
“就留了后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老鬼开始变淡。
像影子。
一点点消失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消失了。
只剩烟灰。
在风里飘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攥着铁牌。
妈的。
这坑。
越挖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