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刀,往楼下冲。
胖子在后面追。
“你搞毛啊!”
“挖什么挖!”
“这塔里全是坑!”
我没理他。
楼梯拐角,白袍和黑袍堵在那儿。
白袍伸手拦住我。
“你不能下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下面什么都没有。”黑袍说,“你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“墙上刻的字。”
“三年前的我写的。”
“他说下面有东西。”
白袍和黑袍对视一眼。
白袍叹了口气。
“那字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你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意思?”
“这塔里。”白袍说,“什么都能模仿。”
“字迹。”
“语气。”
“甚至记忆。”
胖子凑过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那墙上的日记是假的?”
黑袍摇头。
“不一定是假的。”
“但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我感觉脑子里一团乱。
刀柄上的“陆沉”两个字硌着手心。
“那我怎么知道该信谁?”
白袍看着我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我沉默。
胖子在旁边嘀咕。
“这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还是得下去看看。”
白袍和黑袍没再拦。
我绕过他们,继续往下走。
胖子跟上来。
“你真要挖啊?”
“这塔的地基可硬。”
“你拿啥挖?”
我举起刀。
“这个。”
胖子看了看刀。
“就这?”
“一把破刀?”
“够用了。”
我们下到一楼。
大厅空荡荡的。
镜子还在。
但里面没有我的倒影。
我走到大厅正中间。
蹲下。
用刀敲了敲地面。
声音很实。
胖子蹲在旁边。
“你真信那日记啊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线索了。”
“万一挖出个炸弹呢?”
“那就炸呗。”
我举起刀。
对准地面。
用力往下刺。
刀尖扎进石板。
裂开一道缝。
我继续用力。
刀身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石板往下塌。
我赶紧往后退。
轰隆一声。
地板塌出一个洞。
灰尘扬起来。
呛得人咳嗽。
等灰尘散了点。
我探头往下看。
是个地洞。
不深。
大概两米。
洞底有东西。
发着光。
胖子凑过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还真有东西。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
我先把刀扔下去。
然后跳进洞里。
脚踩到地面。
软软的。
像踩在泥土上。
发光的东西就在前面。
是个小盒子。
木头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我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陆沉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继续往下挖。”
我愣住。
又是这句话。
胖子在上面喊。
“看到啥了?”
“纸条。”
“跟墙上写的一样。”
“操。”
“这他妈套娃呢?”
我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第一层是假的。”
“第二层也是假的。”
“第三层才是真的。”
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洞。
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。
还要继续挖。
我拿起刀。
对准脚下。
这时候。
头顶传来声音。
“陆沉。”
是老鬼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老鬼站在洞口。
低头看着我。
“你挖错地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