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站在洞口。
低头看我。
“你挖错地方了。”
我愣住。
错？
“不可能。”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纸条是假的。”
老鬼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我赶紧往上爬。
胖子拉我上来。
“他说啥？”
“挖错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那到底往哪挖？”
我追出去。
老鬼已经走到楼梯口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凭什么说纸条是假的？”
“因为第一层是我写的。”
“第二层也是我写的。”
“第三层……”
“是别人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老鬼转过头。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“没耍你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挖的方向。”
“是错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塔外面。”
老鬼说完。
直接下楼。
我跟上去。
胖子也跟上。
“陆沉。”
“他说的能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得试试。”
我们出了塔。
老鬼站在槐树下。
指着地面。
“挖这里。”
我看了看。
是那根绳子旁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拿起刀。
开始挖。
挖了大概半米。
碰到硬东西。
是个铁板。
撬开。
下面有个洞。
洞里有个箱子。
铁的。
我拉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陆沉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继续往下挖。”
我抬头看老鬼。
老鬼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没骗你吧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纸条……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顺序反了。”
“第一层是真的。”
“第二层也是真的。”
“第三层才是假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找到真正的东西。”
老鬼指了指箱子。
“继续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又挖。
挖了大概一米。
碰到东西。
软软的。
我扒开土。
是一只手。
人的手。
我愣住了。
胖子凑过来。
“操。”
“又他妈是尸体？”
我继续挖。
整个身体露出来。
穿着军装。
跟我一样的军装。
脸露出来。
我瞳孔一缩。
是我。
又是我。
第三具尸体。
跟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具尸体手里。
攥着一张照片。
我掰开手指。
拿出来。
照片上。
是我和老鬼。
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背面有字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看老鬼。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吗？”
老鬼往后退。
“那照片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谁？”
胖子插嘴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到底几个陆沉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。
只信一件事。
尸体手里的东西。
比活人说的话。
更靠谱。
我收起照片。
看着老鬼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老鬼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确实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我没骗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。”
“你真的死过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每次死。”
“都会留下一个自己。”
“在塔里。”
“在树下。”
“在井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禁地核心。”
“需要飞升者的身体。”
“一个不够。”
“要三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个。
我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想起塔里的那具。
还有枯井里的那具。
正好三个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收集我的尸体？”
“不是收集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你不挖出来。”
“它们会自己动。”
“然后去找核心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现在挖出来了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老鬼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地上的尸体。
突然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