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睁眼的时候。
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那具刚从后院挖出来的尸体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军装。
手里攥着007铁牌。
现在它看着我。
眼睛是空的。
瞳孔散着。
但就是能感觉到它在看我。
老鬼没动。
胖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
胖子骂了一句。
“它活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具尸体。
它慢慢张嘴。
声音很干。
像砂纸磨玻璃。
“别信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我听过。
在塔里。
在照片背面。
都是这三个字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是哪个我？”
尸体看着我。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“死在后院。”
“被老鬼埋了。”
我转头看老鬼。
老鬼没否认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但也不全对。”
“你每次死。”
“我都会埋一具。”
“因为尸体不能留在地上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尸体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出事？”
“你怕的是尸体自己走到核心去。”
“对吧。”
老鬼沉默。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我插嘴。
“现在挖出来了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尸体看着我。
“会动。”
话音刚落。
它站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关节咔咔响。
像很久没动过的机器。
胖子又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太离谱了。”
我没退。
我看着它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它指了指塔的方向。
“去核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“在叫我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老鬼说过。
三个飞升者的身体。
才能打开核心。
一个在塔里。
一个在树下。
一个在井底。
现在树下的动了。
那塔里的呢？
井底的呢？
“井底那个。”
“在哪？”
我问老鬼。
老鬼看着我。
“在枯井里。”
“你没挖彻底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枯井里我只挖到碑。
没往下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井底还有一具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那具。”
“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三个自己。
三个尸体。
一个在塔里。
一个在树下。
一个在井底。
全是我。
全死了。
那我现在是谁？
尸体开始往前走。
我拦住它。
“等等。”
它停下。
看着我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胖子在后面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跟一具尸体走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至少。”
“它没骗过我。”
老鬼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也没拦。
只是看着我走远。
眼神很怪。
像在看一场。
早就写好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