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剑,顾衍之拉着我往外走。
身后暖阁里,太后没追出来。
但我知道,她不会罢休。
走到宫墙拐角,突然冒出两个黑衣人。
“站住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太后的人?”我问。
他们没答,直接拔刀。
顾衍之把我往后一推,迎上去。
刀光闪过,他肩膀被划了一道。
“妈的!”我骂了句,冲上去。
我剑法不行,但够疯。
一剑刺过去,对方躲开,我顺势踢了他一脚。
“走!”顾衍之喊。
我跟着他跑,身后脚步声追得紧。
拐进一条小巷,顾衍之把我推进一个柴房。
“躲好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引开他们。”
他关门,脚步声远去。
我蹲在柴堆后面,手还在抖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?
过了好久,门被推开。
我拔剑。
“是我。”顾衍之的声音。
他进来,浑身是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他说,“他们走了。”
我扶他坐下,撕了块衣角给他包扎。
“太后不会放过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只能先出宫。”他说,“去找你叔。”
“我叔在城外庄子。”
“那就去城外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想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我爹的案子刚翻,又惹上太后。”
“后悔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只是觉得,这路怎么走不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不完也得走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摸黑出宫,翻墙时我手被划破。
妈的。
出了宫,街上空荡荡的。
突然,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我拉着顾衍之躲进巷子。
一队骑兵过去,举着火把。
“是太后的人?”我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“她动作真快。”
“她早就在盯着你了。”顾衍之说,“你翻案那天,她就派人查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绕路。”
我们穿过几条小巷,走到城门口。
城门已关。
“翻墙?”我问。
“只能这样。”
我们找到一段矮墙,我踩着他肩膀爬上去,翻过去。
他在后面跟上来。
落地时,我崴了脚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咬牙,“走吧。”
城外庄子不远,但走起来很慢。
我脚疼,心里更疼。
“你说,”我开口,“我爹当年,也是这样逃命的吗?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“他逃了一辈子,最后还是死了。”我说,“我是不是也会这样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我们会赢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你有我。”
我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这种时候还能说情话。”
他没笑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停下,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天快亮时,到了庄子。
敲门,沈青山开门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他脸色一变,“出事了?”
“太后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进来再说。”
我们进去,他关上门。
“太后怎么会知道?”他问。
“我赌输了。”我说,“她的人一直盯着我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只知道,不能停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他说,“你们先去避一避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青松山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里还有东西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你爹留了一封信,我没舍得给你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他写给你的。”沈青山说,“说如果你走到绝路,就去看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带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