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栋老宅在城南一条老巷子里。
铁门锁着,锈迹斑斑。
陈峰掏出根铁丝,三两下捅开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我问。
“当兵的时候学的。”他说。
院子杂草丛生,窗户蒙着灰。
我推开正屋的门,一股霉味扑面。
客厅乱得很,茶几上堆着烟头,地上有碎玻璃。
“他多久没回来了?”陈峰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有人来过。”
地上有脚印,新的。
不是我们的。
我蹲下来看,鞋码挺大,男人的。
“陆衍舟的人?”
“可能。”陈峰说,“他动作真快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李国栋死了,他藏的东西还在吗?
“找地板。”我说。
我们翻遍了客厅、卧室、厨房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妈的。
我靠在墙上,脑子里乱得很。
“会不会不在这?”陈峰说。
“纸条上写的就是这。”我说,“他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那他藏哪了?”
我扫了一圈。
目光停在墙角的老式座钟上。
钟停了,指针指着三点十五分。
我走过去,拉开玻璃门。
里面空空的,没有钟摆。
手伸进去摸了摸,摸到个东西。
硬的,凉的。
打火机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陈峰凑过来看。
打火机是银色的,底部刻着两个字:建明。
我爸的名字。
我手在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陈峰说。
我按了下打火机。
没火。
再按,还是没火。
“空的?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摇了摇,有响声。
我拧开底部的螺丝。
掉出一张纸条。
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陆衍舟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陈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李国栋在死前,想告诉我这个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是陆衍舟。
“你找到打火机了,对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那张纸条。”他说,“你不该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我放的。”他说,“李国栋根本没藏东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从李国栋死的那一刻起,所有线索都是我给你铺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查下去。”他说,“查到最后,你会发现自己恨错了人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真有你的,陆衍舟。
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