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城东老宅门口。
我下了车，看着这栋破旧的两层小楼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。
客厅里堆着旧家具，墙上挂着落满灰的相框。
我往里走，看到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个信封。
跟银行那个一模一样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拍的是2018年6月15日晚上。
化工厂门口。
两个人。
一个是陆建明。
另一个，是李国栋。
他们站在门口，好像在说话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“最后一面。”
我的手又开始抖。
不是吧。
李国栋真见过陆建明。
那为什么他一直说不知道？
我翻到下一张。
是李国栋站在爆炸现场的照片。
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放大一看。
是个打火机。
打火机？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意外？
是人为？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猛地转身。
是陈峰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差点。”他笑了笑，脸上还有伤，“陆衍舟的人没打死我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李国栋让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他猜到你会来。”
“他猜到的？”
“嗯。他说，你一定会查到这里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李国栋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陈峰说，“2018年那天晚上，陆建明给他打电话，说有人要杀他。李国栋赶过去，看到陆建明在跟人争执。那个人，是陆衍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舟让他爸闭嘴。陆建明不肯。后来，化工厂爆炸了。李国栋赶到现场，看到陆建明已经死了。他捡到那个打火机，上面有陆衍舟的指纹。”
“所以李国栋一直在查？”
“对。但他不敢公开，因为陆衍舟背后有人。他只能偷偷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李国栋欠你爸一条命。”陈峰说，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那他现在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陈峰说，“陆衍舟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陈峰说，“就在那个废弃加油站。陆衍舟的人把他打死了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，陆衍舟知道你在查他。”陈峰说，“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陈峰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证据。这些照片，还有那个打火机。”
“打火机在李国栋手里。”陈峰说，“他死了，就没人知道在哪。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他可能留了线索。”
陈峰看着我。“你真要查到底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都到这地步了，我不可能回头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走吧。别掺和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李国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，“那咱们得先找到那个打火机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李国栋的老宅。”我说，“他一定把东西藏在那了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出老宅。
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舟的短信。
“沈棠，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李国栋没关系。”
“别被利用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真有你的，陆衍舟。
到现在还想骗我。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陈峰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李国栋老宅。”我说，“今晚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