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钥匙往码头外走。
雨越下越大，砸在脸上生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悦。
“你到银行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刚从码头出来。”
“陆衍舟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李国栋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让我快点，说钥匙是李国栋的命。”
林悦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去银行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坐进去，司机问去哪。
“城西银行。”我说。
车开了。
雨打在车窗上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我低头看那把钥匙。
银色的，上面刻着“B-12”。
突然，我注意到钥匙上有什么东西。
凑近看。
是血。
干了的血，在齿缝里。
我的心猛地一紧。
这不是李国栋的钥匙。
或者，李国栋死前，用它做过什么。
“师傅，快点。”我说。
“姑娘，这雨这么大，安全第一啊。”
“我加钱。”
司机没再说话，踩了油门。
二十分钟后，到了城西银行。
我付了钱，下车。
雨小了点，但风很大。
走进银行，大堂里人不多。
一个保安看了我一眼。
我走到柜台前。
“我要开保险柜。”我说，把钥匙递过去。
柜员接过钥匙，看了看。
“B-12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请出示身份证。”
我把身份证给她。
她核对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走进里面的房间。
房间里有一排排保险柜。
她走到B-12前，把钥匙插进去。
“您自己开。”她说，然后退到门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动钥匙。
咔哒一声，柜门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黄色的，很旧。
我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，上面是一群人。
站在一个工厂前。
翻过来，背面写着字。
“2018年6月，化工厂全体员工合影。”
我仔细看照片。
突然，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站在最边上。
是陆衍舟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他不是说，他跟化工厂没关系吗？
我继续看。
又看到了另一个人。
李国栋。
穿着警服，站在中间。
还有一个人。
我爸。
沈建国。
站在陆衍舟旁边。
他们认识。
他们早就认识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。
打开，上面写着：
“真相在2018年6月15日。
那天晚上，化工厂爆炸前，有人见过陆建明。
那个人，是李国栋。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国栋见过陆建明？
在爆炸前？
那为什么他一直说不知道？
“小姐？”柜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“您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把照片和纸条放回信封。
我走出房间，把信封塞进包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照片看到了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李国栋有关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，来城东老宅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不是吧。
这又是谁的局？
陆衍舟？李国栋？还是别人？
但我必须去。
都到这地步了，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我走出银行。
雨已经停了。
天还是阴沉沉的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城东老宅。”我说。
车开了。
我攥着信封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，李国栋。
你藏得够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