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去了老码头。
雨下起来了。
不大,但冷。
我站在那个废弃的集装箱旁边,等。
手机震动。
陆衍舟发来消息:“你到了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:“我知道你在哪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我看见他了。
他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,撑着一把黑伞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带一队人来抓你?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沈棠,”他说,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你胆子也不小。”我说,“杀了我爸,还敢来见我。”
“我没杀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了,从U盘开始都是局。”我说。
“局是我设的,”他说,“但杀人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李国栋。”他说,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手里的钥匙,打开的是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他和你爸,”他说,“当年一起干的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爆炸案。”他说,“不是意外,是故意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在银行保险柜里。”
“你让我去拿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然后,交给警察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,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更怕死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李国栋要灭口,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“所以你要跟我合作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能证明我是清白的。”
“清白?”我笑了,“你出轨,你设局,你绑架我。”
“那都是形式。”他说,“我没想杀你。”
“陈峰呢?”我说,“他死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,“是李国栋的人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我说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手里那把钥匙,是李国栋的命。”
“他一定会来抢。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你得快点。”
他转身,走回车里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攥着钥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说,”我说,“李国栋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,钥匙能打开真相。”
“那你去银行吗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往码头外走。
雨淋湿了我全身。
但我没觉得冷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妈的,搞毛啊,都到这地步了。
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