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一晚上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那句话。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
卧槽，真有你的。
她翻了个身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姐姐沈清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毕业照。
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。
问什么呢？你前男友是我现在的带教老师？
第二天一早，她顶着黑眼圈去科室。
更衣室里，护士小周凑过来。
“念念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“是不是被陆阎王骂了？”小周压低声音，“他那人就这样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念念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她换上白大褂，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陆衍已经在里面了。
他坐在桌前写病历，头都没抬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的事别往外说。”他语气很淡。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和沈清的事。”他终于抬头，看着她，“科室里没人知道。”
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他说完又低头继续写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沈念念咬了咬嘴唇，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陆衍手上的笔停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你跟她长得像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在沈念念心口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幸好这时候护士喊了一声，“陆医生，急诊会诊。”
陆衍站起来，从她身边走过去。
擦肩而过的时候，他低声说了句，“好好工作。”
沈念念站在原地，攥紧了拳头。
她突然有点恨自己。
恨自己为什么来这个医院。
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分到他手下。
更恨自己——
为什么听到那句“长得像”的时候，心里会有点酸。
中午吃饭，小周拉着她去食堂。
“你跟陆医生是不是以前认识？”小周随口问。
沈念念筷子一顿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感觉他对你特别严厉。”小周咬了口鸡腿，“对别人他懒得管，对你倒是盯得紧。”
沈念念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可能……我太笨了吧。”
“也是，你昨天打翻器械盘的事全科室都知道了。”小周笑起来。
沈念念也跟着笑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下午查房，陆衍带着他们走了好几个病房。
到最后一个病人时，是个老太太，拉着陆衍的手不放。
“陆医生，你还没对象吧？我孙女可漂亮了。”
旁边几个护士憋着笑。
陆衍面不改色，“奶奶，我工作忙。”
“忙也要找啊，你看你天天板着脸，得有个姑娘暖暖你。”
沈念念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陆衍的侧脸。
他耳朵好像红了。
她突然想起姐姐以前说过的话。
“那个男人啊，外冷内热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。
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查房结束，陆衍把她叫到办公室。
“明天有个手术，你跟我上台。”
沈念念一愣，“我才来第二天……”
“所以更要练。”他递给她一张纸，“这是手术流程，回去背熟。”
沈念念接过来，纸上的字迹很工整。
她突然有点恍惚。
姐姐的字也是这样的。
“还有问题吗？”陆衍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出去吧。”
她转身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“陆医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姐姐……她过得好吗？”
陆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分手后，她就没联系过我。”
沈念念攥着那张纸，指节发白。
她走出办公室，走廊尽头的光刺得她眼睛疼。
她突然想打个电话给姐姐。
但手机拿起来，又放下了。
算了。
有些事，问了反而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