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到家的时候，沈清正在厨房煮面。
“回来了？”
沈清头也没抬。
“嗯。”
沈念念把包扔沙发上，走过去，靠在门框上。
“姐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陆衍……他大学那个女朋友，是谁？”
沈清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搅面。
“你问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过去了，说那人已经不在他心里了。”
沈清没说话。
沈念念盯着她后脑勺。
“姐，你跟我实话，你们分手，是不是因为他心里有别人？”
沈清关了火，转过身。
“是。”
沈念念心一沉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分手？”
沈清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他从来不肯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沈念念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别告诉他？”
沈清愣了一下。
“别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你发的消息，让我别告诉他。”
沈清皱眉。
“我没发过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没发。”
沈念念掏出手机，翻出那条消息。
“你看。”
沈清接过手机，看了半天。
“这不是我发的。”
“那谁发的？”
沈清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念拿回手机，盯着那行字。
“别告诉他。”
别告诉他什么？
她突然想起那张照片。
“姐，你上次给我那张照片，是你拍的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海边，陆衍跟一个女的合影。”
沈清摇头。
“我没给你照片。”
沈念念彻底懵了。
“那照片是谁给我的？”
沈清看着她。
“念念，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掉进了一个坑里。
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坑。
“姐，你确定你没发过消息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沈念念把照片翻出来，递给沈清。
沈清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女的，我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衍他妈。”
沈念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衍他妈。”
沈清重复了一遍。
“他脖子上那颗痣，跟他妈一样。”
沈念念腿软了。
她扶着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清看着她。
“念念，你到底喜欢他什么？”
沈念念没回答。
她掏出手机，拨了陆衍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她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突然想起来，今天是周末，陆衍应该在家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念念！”
“我回去找他。”
沈清拉住她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沈念念甩开她的手。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没骗你。”
沈清说。
“他说的大学同学，就是他妈。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大学的时候，他妈去世了。他一直不说，是因为不想提。”
沈念念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你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，我不理解。”
沈清叹了口气。
“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从来不提他家里的事。我问了，他也不说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妈去世了，他一个人扛着。”
沈念念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心里有别人？”
“因为他心里那个人，是他妈。”
沈清说。
“他放不下。”
沈念念沉默了。
她突然想起陆衍说那句话时的表情。
“过去了。”
他说得那么没底气。
原来不是放不下别人，是放不下他妈。
“那照片是谁给我的？”
沈念念问。
沈清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念盯着手机。
那条消息，那张照片。
有人在搞她。
她突然觉得背后发凉。
“姐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
沈念念拉开门。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她跑下楼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沈念念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路边，拦了辆车。
“去市三院。”
司机看了她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那句话。
“过去了。”
真过去了？
还是只是藏起来了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知道。
车窗外，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