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到了医院楼下。
陆衍站在急诊门口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杯咖啡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她走过去，看着他。
“你妈的照片，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姐说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没想瞒你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沈念念盯着他。
“那照片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你姐？”
“不是。有人用我姐的名义发的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念摇头。
“但我有种感觉，有人在搞事。”
陆衍沉默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我心里那个人，是我妈。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陆衍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喝了口咖啡。
“其实，我妈走的时候，我没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哭没用。”
沈念念心里一酸。
“你一个人扛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就来医院了。”
陆衍说。
“工作忙，没时间想。”
沈念念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陆衍看着她。
“现在有你。”
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搞毛啊，突然这么肉麻。”
陆衍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
沈念念别过脸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这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？”
“闷骚。”
陆衍笑得更深。
“那你喜欢吗？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
沈念念瞪他。
“行了，不跟你贫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照片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陆衍说。
“我已经让人调监控了。”
“有结果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沈念念点头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值班。”
陆衍拉住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信我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别废话了，快去忙吧。”
陆衍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沈念念转身。
走了几步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念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陆衍的大学同学。”
沈念念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陆衍。”
沈念念握紧手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薇。”
沈念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照片上的女人？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对面的咖啡厅。”
沈念念回头看了一眼陆衍。
他正在跟护士说话。
“好，我过来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朝咖啡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