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「沈棠，那封邮件，是我从草稿箱里翻出来，替你发的。」
不是吧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睛发酸。
他翻了我的草稿箱？
他怎么翻的？
公司邮箱的草稿箱，只有本人能看。除非……他用了管理员权限。
林屿是市场部总监，不是IT。
我打字，手指发抖：「你怎么进的草稿箱？」
发出去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这次他回得很快：「你离职那天，我让IT把你邮箱权限转给了我。你走了，我想看看你有没有留下什么交接文件。」
交接文件。
呵。
我走的时候，连离职报告都是HR代填的。我什么都没留。
「然后呢？」我问他。
「然后我看到了草稿箱。」
「一百五十二封。」
「我全看了。」
我愣住了。
全看了。
那些我写给他的，从来没打算让他看到的邮件。
「你为什么要看？」我问他。
「因为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笑。」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，敲在我脑袋上。
我从来不笑吗？
好像是的。
在公司三年，我都是低着头走路，不敢看他。
怕一看，就藏不住了。
「最后一封，我替你发了。」他又发来一条。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你说你想发一次。」
「哪怕一个字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床上，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红了。
搞毛啊，都离职了。
我回到床上，拿起手机，又看到一条新消息：
「沈棠，那些邮件里写的，是真的吗？」
我盯着这句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真的吗？
三年前他结婚那天，我写的第一封邮件。
「恭喜。」
假的。
我一点都不想恭喜他。
但我说不出口。
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我回了一句：
「林屿，你老婆知道你看我的草稿箱吗？」
发完这条，我关了手机。
这一次，他没再回。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