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到万达的时候，才两点四十。
她站在三楼咖啡厅门口，往里扫了一眼。人不多，靠窗坐了个穿灰色卫衣的女人，低着头看手机。
是她吗？
沈念走进去，点了杯美式，在最里面的角落坐下。
手机震动。
旧手机收到短信：“你到了？”
她抬头，看见灰卫衣女人正往这边看。
女人大概三十出头，短发，素颜，眼神有点疲惫。她走过来，直接坐到沈念对面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谁？”沈念没心情客套。
“我叫赵敏。”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沈念面前，“你老公和这个女人，上个月在电影院门口拍的。”
照片上，顾迟搂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，笑得挺开心。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看不清脸。
沈念盯着照片，手有点抖。
“这女的叫林晓？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赵敏喝了口咖啡，“我前夫的小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，专业小三。”赵敏冷笑了一声，“专门勾搭已婚男人。你老公不是第一个，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沈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我老公他妈得了癌症，他陪他妈去医院……”
“他妈确实得了癌症。”赵敏打断她，“但那不是他撒谎的理由。他陪林晓看电影那天，他妈在住院。我查过监控。”
沈念觉得胃在翻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赵敏站起身，“我是恨林晓。她毁了我婚姻，我巴不得她下地狱。”
她走了。
沈念一个人坐在咖啡厅，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迟的微信：“今晚加班，你自己吃饭。”
她没回。
我真服了。
她想起昨晚顾迟搭在她腰上的手，想起他说“不太熟”时躲闪的眼神。
搞毛啊。
她把照片塞进包里，起身离开。
走出万达，阳光刺眼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顾迟发了条消息：“你在哪？”
等了两分钟，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你他妈到底在哪？”
还是没回。
沈念站在路边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她想起五年前结婚那天，顾迟在台上说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”。
一辈子？
这才五年。
她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顾迟公司地址。
车开了十分钟，手机响了。
顾迟打来的。
“我在公司啊，怎么了？”声音正常，甚至有点轻松。
“你公司楼下，我马上到。”沈念说完挂了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窗户开着，风吹乱头发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车继续开。
沈念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上去之后要说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有些事，今天必须问清楚。
出租车停在写字楼门口。
沈念付了钱，下车。
她抬头看了看那栋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。
顾迟在二十一楼。
她走进去，按下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