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下午两点。
咖啡厅。
沈念坐在上次的位置。
窗外的阳光刺眼。
她点了杯美式，没加糖。
苦。
赵敏来了。
穿黑色风衣，头发扎起来。
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念盯着她。
“说吧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赵敏笑。
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推过来。
沈念低头看。
照片里，顾迟和林晓站在电影院门口。
顾迟在笑。
沈念心里一紧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止。”
赵敏又翻。
下一张。
顾迟和林晓在餐厅。
面对面坐着。
顾迟在夹菜。
沈念手指发凉。
“你跟踪他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赵敏收起手机。
“是林晓老公找的私家侦探。”
“他怀疑林晓出轨。”
“结果拍到了你老公。”
沈念端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苦得皱眉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顾迟说谎。”
赵敏盯着她。
“他陪林晓看电影，吃饭。”
“不是陪他妈。”
沈念放下杯子。
“林晓说她在查她老公。”
“顾迟在帮她。”
赵敏冷笑。
“你信？”
“她说什么你就信？”
“那我给你看的照片呢？”
沈念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低声骂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赵敏靠回椅背。
“我想要你离婚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赵敏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也离过婚。”
“我知道那种感觉。”
“被骗的感觉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你凭什么说顾迟骗我？”
赵敏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播放一段录音。
“顾迟，你老婆知道我们的事吗？”
林晓的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顾迟的声音。
“别说。”
沈念手抖。
咖啡洒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赵敏关掉录音。
“够了吗？”
沈念站起来。
“你从哪里弄的？”
“林晓老公给我的。”
赵敏平静地说。
“他收集了很多。”
“这只是其中一段。”
沈念腿软。
坐下。
“顾迟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捂住脸。
赵敏递过纸巾。
“我不是要逼你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沈念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赵敏犹豫。
“林晓的孩子……是顾迟的。”
沈念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说不是！”
赵敏摇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B超单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她老公发现了，她才说假的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想起林晓的眼神。
想起顾迟的含糊。
想起那条短信。
“你的事还没完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打给顾迟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顾迟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妈今天化疗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迟，林晓的孩子是不是你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“沈念，我……”
“是不是？”
她吼出来。
咖啡厅的人转头看她。
“是。”
顾迟的声音很小。
沈念挂断。
手机掉在桌上。
赵敏看着她。
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赵敏喊。
沈念头也不回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找他。”
她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。
热风扑面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给律师。
“喂，李律师。”
“我想咨询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她没听清。
她抬头看天。
真蓝。
蓝得刺眼。
她想起五年前。
结婚那天。
也是这样的天。
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迟。”
她说。
然后上车。
发动。
往医院开。
她不知道去干什么。
但她得去。
得当面问清楚。
得看着他的眼睛。
看他怎么编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敏的短信。
“别冲动，先想好。”
沈念没回。
她踩油门。
车往前冲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顾迟。
你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