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站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赵敏那行字刺眼。
“你老公的事还没完。”
她没回。
直接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沈念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没躲。
就那么站着。
衣服湿透了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冷。
但脑子清醒。
赵敏。
她不是走了吗？
不是说要离婚吗？
怎么又冒出来了？
沈念想起林晓的话。
“她知道很多事。”
操。
她骂了一句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还有完没完？
她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路边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市医院。”
车开了。
雨刷左右摆动。
沈念看着窗外。
模糊的街灯。
模糊的行人。
一切都模糊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顾迟发微信。
“妈检查结果怎么样？”
等了一分钟。
没回。
又等。
还是没回。
她烦躁地锁屏。
到了医院。
付钱下车。
跑进大厅。
身上滴水。
护士看她一眼。
“找谁？”
“顾迟。他妈妈住院。”
护士查了查。
“三楼，306。”
沈念上楼。
走到病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她听见顾迟的声音。
“妈，你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不吃不行啊。”
“我说了不想吃。”
沈念推门进去。
顾迟回头。
看见她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淋雨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快去擦擦。”
沈念没动。
看向婆婆。
婆婆躺在床上。
脸色蜡黄。
瘦了很多。
“妈。”
婆婆睁开眼。
“小念来了。”
声音虚弱。
沈念走过去。
坐在床边。
“妈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老样子。”
婆婆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沈念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。
“妈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婆婆闭上眼。
沈念站起来。
拉顾迟到走廊。
“结果呢？”
顾迟低头。
“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？”
“扩散了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建议化疗。但妈不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受够了。”
顾迟声音发颤。
沈念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
“没哭。”
他别过脸。
沈念叹了口气。
“顾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敏又给我发短信了。”
他猛地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的事还没完。”
顾迟脸色变了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念不信。
但她没追问。
累。
真的太累了。
“你先照顾妈吧。”
她说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转身走。
顾迟拉住她。
“沈念。”
她停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顾迟，有些话，说多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她走了。
走出医院。
雨停了。
地上积水反光。
她掏出手机。
给赵敏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赵敏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见面谈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明天下午两点。”
“好。”
沈念挂断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是雨后的味道。
她想起林晓的话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她不知道。
但她得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迟。
她没接。
直接关机。
回家。
换衣服。
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。
她翻了个身。
闭上眼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