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换了鞋,没开灯。
客厅黑着,窗帘拉着。
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全是裴砚臣那句话。
“你对我,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?”
有吗?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三年,我以为我只是在演戏。可为什么他说“出去”的时候,我心口像被人攥住了?
手机亮了。
是林姐发的微信:“沈总,明天股东大会,裴总那边的人说会到场。”
裴砚臣。
又是他。
我扔了手机,去浴室洗澡。水很烫,冲得皮肤发红。
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红着,嘴唇发白。
真狼狈。
第二天,我到公司的时候,会议已经开始了。
推门进去,所有人都在。
裴砚臣坐在主位旁边,低头看文件,没抬头。
我走到自己位置,坐下。
“沈总,关于下季度的预算……”
财务总监在说话。
我听着,但一个字都没进脑子。
余光一直往那边飘。
他今天穿了深灰西装,袖口扣得整齐。
三年了,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。
“沈总?”
“啊?”我回过神,“你说。”
财务总监看了我一眼,又重复了一遍。
我点头,“可以,按你说的办。”
会议结束,大家陆续离开。
我坐着没动。
裴砚臣也坐着没动。
等人走完了,他开口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我,“你眼睛肿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是一条项链。
银色的链子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“三年前就该给你的,”他说,“那天你签协议的时候,我本来想送。但你没给我机会。”
我盯着那条项链,喉咙发紧。
“为什么是星星?”
“因为你第一次来我家,晚上站在阳台上看星星。你说,你妈妈以前带你看过流星雨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三年前的事。
那天我紧张得要死,随口说了句话,自己都快忘了。
他居然记得。
“裴砚臣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不想听你拒绝。拿着就好,不要就扔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会议室里,手里攥着那个小盒子。
眼眶又热了。
那天下午,我去了他办公室。
门没关。
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。
“裴砚臣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项链,我戴了。”我指了指脖子。
他看了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签那个协议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,如果不签,你根本不会让我靠近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追我?”
他笑了,笑得很无奈。
“追你?沈念薇,你那时候刚失去公司,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它。我说我喜欢你,你会信吗?你只会觉得我在趁火打劫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协议绑住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至少,那样你在我身边。我可以看着你,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我以为冷血的男人,居然做了这么多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,“协议撕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我想重新追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从零开始。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等了几秒,又说:“不急着回答。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他转身,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“对了,股东大会的事,我帮你搞定了。你妈的公司,稳住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就当是,我追你的第一步。”
我站在原地,心跳声大得像打鼓。
卧槽。
这男人,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