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转头看向裴砚臣。
他正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。
“停车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说，停车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他把车靠边停下。
“念薇，你——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妈的死，我爸干的，你都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那一瞬间，我心凉透了。
“裴砚臣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瞒了我三年？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，哪样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知道一些，但不全。”
“你妈出事前，找过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她出事了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她还说，你爸有秘密。”
“但她没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也在查。”
“但线索断了好几次。”
“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所以，你和我结婚，也是因为我妈？”
“不。”
他声音很坚定。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大学就开始了。”
“可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只是让我有机会靠近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过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小姐，别相信他。”
“他和你爸，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妈的信，是他让你找到的。”
“你想想，为什么你能那么顺利找到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盯着裴砚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老房子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打电话给我，我就——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打电话给你，你问我在哪。”
“我没说我在老房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你妈的老房子，你常去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裴砚臣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拉开车门。
“别走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薇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知道我的一举一动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和我爸的关系？”
“松手。”
他不放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冷静到想把你撕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好，你走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我从来没害过你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但如果你走了，就别回来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下了车。
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我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喂？”
“念薇，你妈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来公司一趟，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别带裴砚臣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回头看了一眼裴砚臣的车。
他正看着我。
我没回头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沈氏集团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