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还有别人？”
裴砚臣转过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约我明天中午见面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你查过？”
“查过。”
“那个号码是虚拟号。”
“追踪不到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觉得我该躲着？”
“躲一辈子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，他们会紧张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妈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你爸只是棋子。”
“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还在查。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你妈的助理。”
“林姐。”
“她三年前辞职了。”
“之后失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姐？
我妈最信任的人。
她怎么会……
“你怎么知道她？”
“我查过你妈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出事前一周。”
“她跟林姐通过三次电话。”
“每次都很长。”
“之后林姐就消失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林姐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见过她。”
“在城郊。”
“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“她好像躲在那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我先去见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然后去找林姐。”
他急了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万一他们设局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能保护我吗？”
“像以前那样？”
“瞒着我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送我到老地方就行。”
“然后你在外面等。”
“如果出事，我发信号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别硬来。”
“有事就喊我。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车子继续开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死。
爸的背叛。
裴砚臣的隐瞒。
现在又来一个神秘人。
还有林姐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我闭上眼。
又睁开。
窗外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在嘲笑我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裴砚臣突然停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看向外面。
是那家咖啡馆。
三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“你记得？”
他轻声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你那天穿白裙子。”
“头发扎起来。”
“看起来好紧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穿西装。”
“脸臭得要死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我紧张。”
“怕你不签。”
“怕你后悔。”
“怕你发现我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还怕吗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走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他点头。
我下车。
走进咖啡馆。
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点了杯美式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又发来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12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关机。
看着窗外。
裴砚臣的车还停在那。
他没走。
我心里一暖。
又有点酸。
这个男人。
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可我又能怎么办？
恨他？
可他也帮了我。
爱他？
可我还在怕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喝完咖啡。
起身回家。
打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没开灯。
我摸索着找开关。
突然。
一只手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“是我。”
是林姐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