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林姐？
她怎么在这？
“别开灯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跟着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人。”
“还有裴砚臣的人。”
我懵了。
什么情况？
她松开手，拉着我蹲到沙发后面。
“林姐，你失踪这么久……”
“我躲起来了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妈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承认杀人，对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可他不是凶手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姐声音发颤，“你妈死那天，我在现场。”
“我看见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看见裴砚臣的父亲也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有人威胁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裴砚臣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让我闭嘴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杀了我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这不可能。
裴砚臣怎么会……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他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妈和他爸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妈死前一周，转了两百万给他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不是意外。”
“也不是你爸杀的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撞开。
灯亮了。
裴砚臣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林姐。”他冷冷开口，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林姐吓得往我身后缩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“你害死了她妈！”
“还想害我！”
裴砚臣没理她。
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听她胡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和我妈……”
“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说啊！”
“他们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是初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之前，和我爸谈过恋爱。”
“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但一直有联系。”
“那两百万……”
“是你妈借给我爸的。”
“我爸当时公司出问题。”
“你妈帮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妈死的那天，我爸去找她。”
“想还钱。”
“结果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？”
“发现你爸也在。”
“两人在吵架。”
“你妈说要离婚。”
“你爸不同意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推了她一下。”
“她撞到茶几角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还是我爸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失手。”
“但怕坐牢。”
“所以伪造了意外现场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怕你妈死因曝光。”
“所以承认杀人。”
“想保护你。”
“可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林姐在旁边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撒谎！”
“你爸就是凶手！”
裴砚臣冷冷看着她。
“林姐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收了你爸的钱。”
“编造证据。”
“想让我爸背锅。”
林姐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有录音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林姐的声音响起：
“沈总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只要把裴砚臣他爸扯进来。”
“你就不用坐牢。”
“反正你女儿也不会怀疑你。”
我呆住了。
看着林姐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？”
林姐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爸给了我五百万。”
“让我闭嘴。”
“顺便栽赃给裴家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我看着裴砚臣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骗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受？”
“我以为我爱上了一个杀人犯的儿子。”
“我以为我爸是凶手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全他妈是假的！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滚。”
“都滚。”
林姐趁机溜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裴砚臣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从三年前见你第一面就爱。”
“我签那个协议。”
“就是想靠近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瞒着我。”
“你瞒了我三年。”
“现在还要瞒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中午12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裴砚臣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真相？
还有真相？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还能更离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