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老地方?
哪个老地方?
妈的,这号码跟鬼一样,每次出现都没好事。
我翻通讯录,想打给裴砚臣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他说他爱我。
可他也瞒我。
瞒了三年。
现在又来一句“再给我一次机会”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这破日子。
我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洗澡。
水哗哗的。
脑子也哗哗的。
林姐说裴砚臣他爸在场。
我爸说是失手。
遗书呢?
遗书写的是“他不是人”。
不是人?
失手?
我关水。
擦干。
坐在床边。
凌晨两点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中午12点。”
“星湖路18号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别让裴砚臣知道。”
星湖路18号?
那是我妈以前的工作室。
她死前半年租的。
后来退了。
我查过。
没查出什么。
现在让我去?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关机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穿了件黑裙子。
没化妆。
出门前看了眼手机。
三个未接。
全是裴砚臣。
我没回。
打车到星湖路。
18号是一栋老楼。
三楼。
楼梯嘎吱响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。
屋里很暗。
窗帘拉着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站在一个男人旁边。
男人搂着她。
笑得很开心。
男人不是我爸。
是裴砚臣他爸。
裴正国。
我手抖了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你妈爱的是我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裴正国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攥着照片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走进来。
“你妈当年想离婚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你爸不同意。”
“他威胁她。”
“说要毁了你。”
“你妈怕了。”
“就退了工作室。”
“想断。”
“可你爸不信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们吵架。”
“你爸推了她。”
“她摔下去。”
“头撞到茶几角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你当时在场?”
他点头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劝过你妈。”
“让她报警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她说为了你。”
“不能毁了这个家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裴砚臣。”
“他让我不要说。”
“他说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会处理。”
“可他没有。”
“他瞒着你。”
“跟我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浑身发抖。
裴砚臣。
又是裴砚臣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?
我拿起手机。
开机。
打给裴砚臣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星湖路18号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来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裴正国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们一起说清楚。”
裴正国没说话。
点了根烟。
屋里很安静。
只有烟味。
和照片上我妈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