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老地方。
又是老地方。
我他妈的真服了。
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雨越下越大。
衣服全湿透了。
冷。
可心里更冷。
我抬头看天。
老天爷。
你玩我呢？
妈妈。
你到底留了多少秘密给我？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哭不出来。
眼泪早就流干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否则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回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等了半天。
没回复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差点摔倒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裴砚臣站在不远处。
撑着伞。
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“念薇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你这样会生病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生病？”
“我早就病了。”
“从你知道真相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病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把伞举到我头顶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可你不能糟蹋自己。”
“你妈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“别提我妈！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雨里炸开。
“你不配提她！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就跑。
雨太大。
看不清路。
绊了一跤。
膝盖磕在地上。
疼。
他追上来。
扶我。
“别碰我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爬起来。
一瘸一拐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不说话。
就跟着。
我走到路边。
拦了辆车。
上车。
关门。
他从车窗看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！”
司机看我一眼。
“小姐。”
“去哪？”
我说了个地址。
车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他还站在雨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脸。
还有那个神秘电话。
老地方。
明天。
我倒要看看。
到底还有多少真相。
等着我。
回到家。
浑身湿透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发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姐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听说你爸的事了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林姐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是不是还有别的？”
她沉默。
“念薇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了反而痛苦。”
“我已经够痛苦了。”
“再痛一点。”
“也无所谓。”
她叹气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去见那个人吧。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能证明你妈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谁？”
“林姐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“念薇。”
“我只能说这么多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意外。
不是意外。
妈妈。
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雨还在下。
明天。
我倒要看看。
谁在背后。
操控这一切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星湖路18号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别带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见不到。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回复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