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。
星湖路18号。
我站在门口。
雨停了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照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旧大衣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她声音沙哑。
“我叫陈芳。”
“林姐让我来的。”
“东西呢？”
我直接问。
她指了指桌上的信封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出事前一周。”
“交给我的。”
我拿起信封。
手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上。
我妈。
和裴正国。
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如果她出了事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裴正国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爸也不是。”
“但她没说为什么。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念薇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爸那天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但裴正国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他威胁你爸。”
“说要毁掉公司。”
“你爸才动手。”
“我原谅他。”
“但我不原谅裴正国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我愣了。
不是吧。
裴正国。
又是他。
“你妈还说。”
“裴砚臣。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那是他爸。”
我握紧信纸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她递来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录音。”
“你妈偷录的。”
“裴正国和你爸的对话。”
“你听听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你妈帮过我。”
“这是我还她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裴正国。”
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盯着信。
照片。
U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砚臣。
你到底知不知道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他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星湖路18号。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我等着。
十分钟。
他到了。
推门进来。
看到我手里的东西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信。”
“还有照片。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你要听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念薇。”
“别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威胁你爸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你妈会死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裴砚臣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念薇。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骗我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怎么护着你爸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拿起包。
往外走。
“念薇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裴砚臣。”
“我们完了。”
“彻底完了。”
我走出去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淋在身上。
冷。
但心更冷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证据收到了？”
“还有一份。”
“在裴正国办公室。”
“你想知道。”
“就去拿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握紧手机。
裴正国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