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裴氏集团楼下。
雨停了。
但天还是灰的。
像我的心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，监控我帮你调了，裴正国今天下午三点有会，办公室没人。”
是陈芳发来的。
我没回。
直接走进去。
前台认识我。
“沈总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盯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18。
到了。
走廊很安静。
裴正国的办公室在最里面。
门锁着。
但我有钥匙。
陈芳给的。
她说这是裴砚臣以前用的备用钥匙。
我插进去。
咔哒。
开了。
推门。
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。
黑胡桃木办公桌。
书柜上全是法律书。
我看着那个保险柜。
在书柜后面。
密码？
我试了裴砚臣生日。
不对。
试了裴正国生日。
也不对。
试了……我妈生日。
咔。
开了。
我愣了。
为什么是我妈生日？
保险柜里。
有文件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。
笑得很甜。
旁边是裴正国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像情侣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。
和薇。
第一次约会。”
薇。
我妈叫沈薇。
我的名字。
念薇。
裴正国。
你一直。
爱着我妈？
那为什么。
要威胁我爸？
我继续翻。
文件。
全是关于我妈的。
调查记录。
通话录音。
还有一份。
遗嘱。
裴正国的遗嘱。
上面写着。
“我死后。
所有财产。
归沈念薇所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他要把财产。
全给我？
为什么？
因为愧疚？
还是因为……
我是他女儿？
这个念头冒出来。
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不可能。
我爸妈感情很好。
至少。
我以为很好。
手机又震。
是裴砚臣。
“念薇。
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别去我爸办公室。
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笑了。
苦笑。
晚了。
我已经在了。
而且。
我好像。
发现了更离谱的事。
办公室门突然开了。
我抬头。
裴正国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静。
像早就知道我会来。
“嗯。”
我握紧照片。
“裴叔叔。”
“你和我妈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沉默。
走进来。
关上门。
坐在沙发上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
“好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先坐下。”
我没坐。
站着。
盯着他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这辈子。”
“唯一爱过的女人。”
“但她是。”
“我弟弟的未婚妻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我亲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我爸是裴正国的弟弟？
那我。
岂不是。
和裴砚臣。
是堂兄妹？
卧槽。
这搞毛啊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威胁他。”
“是因为嫉妒？”
“不是。”
裴正国摇头。
“我威胁他。”
“是因为他。”
“配不上你妈。”
“他骗了你妈。”
“说自己是单身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早有家室。”
“你妈知道后。”
“要分手。”
“他不肯。”
“争执中。”
“你妈摔下楼梯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桌子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爸。”
“背锅？”
“不是背锅。”
裴正国掐灭烟。
“他是凶手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帮他隐瞒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你妈的名誉。”
“受损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恶心。
“你爱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保护她？”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当时。”
“在国外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就让裴砚臣。”
“娶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用你儿子的婚姻？”
“你问过他吗？”
“他愿意吗？”
裴正国看着我。
“他愿意。”
“他从小。”
“就喜欢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知道。
他喜欢我。
但我以为。
那是后来的事。
原来。
从小。
就开始了。
门又开了。
裴砚臣冲进来。
“爸！”
他看着我们。
看着我手里的照片。
脸色变了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说。
“全部。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裴砚臣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爸爱我。”
“你爸是我爸的哥哥。”
“我们是。”
“堂兄妹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告诉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你知道后。”
“会离开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不离开？”
“我们。”
“还能在一起吗？”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
“法律上。”
“我们不是。”
“直系亲属。”
“可以结婚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早就盘算好了？”
“从签协议开始？”
“每一步。”
“都在你计划里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拿起包。
往外走。
“念薇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停住。
转头。
“裴砚臣。”
“我需要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好好想想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我走出去。
走廊很长。
灯光很亮。
但我觉得。
很暗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这就是真相？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摔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。”
“推下去的。”
“想知道是谁？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又来了。
又是老地方。
这次。
是谁？
我握紧手机。
去。
还是不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