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。
打车去的。
一路上，手都在抖。
司机师傅看了我好几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！”
他闭嘴了。
我知道自己凶了。
但我控制不住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妈不是摔死的，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推下去的。
谁？
裴正国？
还是我爸？
又或者……
裴砚臣？
到了。
星湖路18号。
还是那栋楼。
还是那个房间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站在阳台上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。
是林姐。
林姐的手。
放在我妈背上。
推的姿势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林姐推的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不是失手。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。”
“裴正国和林姐的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们灭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姐和裴正国？
怎么可能？
“证据呢？”
“信里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“你听听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打开信封。
里面有个U盘。
我找电脑。
没有。
只能回去听。
我拿着信封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撞上一个人。
裴砚臣。
他看着我。
看着我手里的信封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楼下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保护了我三年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我妈还是死了。”
“你爸还是凶手。”
“林姐还是帮凶。”
“你保护了个寂寞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念薇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妈能活过来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废话。”
我推开他。
往外走。
“念薇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站在那。
没再追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妈的。
连老天都在跟我作对。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录音听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快点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你听完。”
“会恨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你自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那。
包括我自己？
什么意思？
我低头看着信封。
U盘还在里面。
我该听吗？
我该信谁？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街头。
觉得自己。
像个笑话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妈死前。”
“给你打过电话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死前。
给我打过电话？
我翻通话记录。
没有。
不对。
那天。
我手机丢了。
新手机。
没有备份。
所以。
我妈给我打电话了？
说了什么？
我为什么没接到？
我为什么没接到？
我蹲在雨里。
哭不出来。
觉得自己。
快要窒息了。